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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学 陈文经 古希腊罗马政治思想中的近代政治思想萌芽探析
论文编辑部   2021-03-05 09:59:00 作者: 来源: 文字大小:[][][]

智慧与勤劳的希腊罗马人们在人类历史上奠定了为其他任何民族所不能企求的地位,他们古典的政治思想有着天才般的近代的政治思想的伟大萌芽,西塞罗的共和国思想的是近代西方分权制衡原则的理论渊源,罗马法的私法部分明显地体现了近代权利思想。

古希腊罗马政治思想中的近代政治思想萌芽探析

/刘自学 陈文经

 

一、近代政治思想的本质特征与古希腊罗马源头

近代政治思想的根本特征是提出了人权观念,其中自由主义是西方近代政治思想的主流,它的核心价值观是追求自由、平等与博爱,自由主义认为所谓正义就是维护人权。霍布斯被认为是自由主义的奠基人,在他的契约论模型中,“自我保全的欲求是一切正义和道德的唯一根源,那么,基本的道德事实就不是一桩义务,而是一项权利”。[1]185霍布斯的独创性的在于他把保全生命,这个正当诉求作为政治哲学的基础,破天荒地提出国家的职能是保护每个人的自然权利。施特劳斯认为,如果把自由主义称之为一种政治学说,那么,自由主义的基本观点在于把人的权利视为政治的基本事实,从而认为国家的基本职能在于维护人的基本权利,那么,“我们必须说自由主义的创立者乃是霍布斯。”[1]185一般来说,近代政治思想的一般特征是提出人权的概念,并把维护人权作为政治价值追求的目标,为了在现实国家中切实保障人权,自由主义又提出了权力分置与相互制衡的思想。古希腊罗马文明是西方文明的辉煌的源头,黑格尔说:“在有教养的欧洲人心中提到古希腊,就会涌起一种家园之感。”[2]157智慧与勤劳的希腊人们“无所不包的才能与活动,给他们保证了在人类发展史上为其他任何民族所不能企求的地位。”[3]386“在希腊哲学的多种多样的形式中,差不多可以找到以后各种观点的胚胎、萌芽。”[3]386追踪近代政治思想的最终源头,有助于我们正本清源的理解近代政治思想,这项探究是颇有意义的。

二、西塞罗的共和国思想中的分权与制衡思想

西塞罗是西方早期为给国家作出明确定义思想家,他指出:“国家乃是人民的事业……是许多人基于权利的一致和利益的共同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4]29据此西塞罗的国家的定义的重点在于的法权一致性和共同性的利益。西塞罗指出,共和国的特征在于共和国是“人民的城邦,即其一切权力归人民。”[4]31

其一、西塞罗的共和国思想中特别重视共和国的领导人的产生与品质。他认为,如果共和国领导人是偶然地决定的,那么就像一条船由乘客抽签决定的人来掌舵一样,共和国就好会很快灭亡。他认为,共和国领导人的产生较好的方法是由人民来选择,因为,共和国领导人的素质与共和国中每一个公民的事业息息相关,人民“只选择那些最优秀的人”,[4]36把权力与责任托付给品德高尚与智慧超群的人,共和国的事业才能兴旺发达。西塞罗认为共和国领导人的品质是非常重要的,品质高尚的统治者不会为任何欲望所吸引,他能够以身作则,凡是他号召人民应该具有的品质,他自己预先拥有,他也不会强求人民执行连他自己也无法贯彻的法律。西塞罗认为共和国领导人应当追求荣誉,并以此为自己的立身之本,用荣誉来滋养自己对国家和人民奉献的热情和赤诚的心灵。其二、西塞罗的共和国思想关注公民与共和国的关系。西塞罗认为,“祖国生育我们,或者更确切地说,抚育我们”[4]p9,共和国为公民的利益服务,为公民提供过美好生活的安全庇护所和休息场所,没有共和国的存在便没有公民的良好的生活。正因为如此,西塞罗认为,公民中“智慧之人不应该蔑视国务科学”[4]10,要学习服务国家的本领,当国家需要时能够及时报效国家。其三、西塞罗的共和国思想关注共和国的政体的选择。西塞罗认为有三种政体,如果国家权力被一个人掌控,国家政体是王制;如果国家权力被一些选举出来的人掌控,国家政体是贵族制;如果国家权力归于人民,国家政体是民主制。西塞罗对以上三种政体进行了评说,他认为,对于王制,它的长处的国王关心臣民,它的缺陷是多数人没有参政议政的机会;对于贵族制,它的长处是人民推选德才兼备的人进行统治,其缺陷的人民没有自由;对于民主制,它的长处人人平等地享有自由的权利,它的缺陷是往往会产生多数人的暴政,危害少数人的自由。由于三种政体,都不完善,西塞罗提出了混合政体思想,新的政体由前面的三种政体适当地混合而成,在混合政体中,“国王以热爱吸引我们,贵族以智慧吸引我们,人民以自由吸引我们。”[4]39混合政体的特点在于:一是包含了卓越的王制成分,二是把一些事物托付给贵族处置,三是把另外一些事物留给民众协商和决定。混合政体的优势是具有公平性稳定性。“由于在这种政体中每个公民都被稳定地安置在自己应处的地位,引起变更的原因,也不存在它可以趋向崩溃和毁灭的政体形式。”[4]39西塞罗的混合政体思想实质是总结了罗马共和国中各种权力机构相互制衡的历史经验,这些理念是近代西方分权制衡原则的理论渊源,深刻启发孟德斯鸠的思想与美国宪法的制订。

三、罗马法中权利思想萌芽

罗马法,一般含义是指罗马奴隶制国家法律的总称,存在于罗马奴隶制国家的整个历史时期。它在形式上由皇帝的命令,元老院的决议,平民会议决议,大法官告示的几个类型组成。古代罗马国家建立在欧洲的亚平宁半岛上,罗马国家建立后,不停地向亚、非、欧三大洲进行军事扩张,同时与周边地区频繁地进行经济贸易往来,形成了高度发达的奴隶制商品经济。罗马国内平民与贵族进行了长期斗争,罗马法系正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上的形成的。

《十二铜表法》是罗马最早的成文法。它包括债务法、继承法、婚姻法等实体法内容,以及诉讼程序法等方面,基本上是罗马人传统习惯法的汇编,有着明显地维护贵族和富裕平民利益的倾向。《十二铜表法》体现了罗马以“民主”为核心的“法治”观。罗马思想家西塞罗在其《论共和国》中又对这种民主思想作了阐述:“国家是人民的事业。人民……是许多人基于权利的一致和利益的共同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4]329《十二铜表法》体现的法治观明显地体现了近代法治思想。首先,自由民在“私法”范围内部的平等,一些条款表明自由民平等地缔结契约及私有的财产的受到平等的保护;其次是限制了贵族的司法特权。

成熟时期的罗马法由公法与私法组成,公法包括宗教祭祀活动以及国家政权组织与活动相关的规范;私法包括财产所有权、债权、婚姻家庭与继承等方面的相关规范。罗马法的私法部分明显地体现了近代政治思想与法治思想的萌芽。

罗马私法体现了权利的观念。权利”是近代才出现的词语,在拉丁文为jus,在英语称为right,在德语为Recht,有正义、公平之含义。然而,“权利”这个词语在古代的阙如,并不必然意味着古代人就不探讨“权利”相关问题。事实上,“权利””问题是一个亘古不灭的议题。思想家梅因、麦金泰尔等人的研究表明,希腊思想家没有直接讨论权利问题,在他们的著作中没有出现过“权利”这个词语,但他们从伦理学的角度讨论人们冲突时,何为是正当的或正义的,这已触及到了权利问题的症结。在罗马法中,也没有明确的的权利概念。如果说古希腊人重视理论研究,那么罗马人更加看重实际利益,罗马法学家指出公平正义是法律的目的与准绳,立法的目的就是要保护任何人应得的财产及身份地位。罗马人用法律来支持凡是正当的事情,查士丁尼《法学总论》指出,法律的基本原则是为人诚实,不损害他人利益,正义是给予任何人他应得的部分,这就在观念和技术上把问题引引导到权利概念上来了。正如西方著名法学家梅因所指出的那样:“概括的权利这个用语不是古典的,但法律学有这个观念,应该完全归功于罗马法。[5]102随着商品经济在帝国范围的蓬勃发展,法学家已经把着眼点放在权利问题上,而不是在早期那样放在正义与否的问题上,权利观念已经扩大,并且深入人心,占据了社会的主导地位。马克思充分肯定了罗马法学家的权利思想,指出:“罗马人的主要兴趣发现和规定那些作为私有财产的抽象关系的关系。”[6]382“罗马人最先制定了私有财产的权利、抽象的权利、私人权利、抽象人格的权利。”[6]382

 

参考文献

[1][美]施特劳斯.自然权利与历史[M].彭刚译,北京:三联书店,2003

[2][德]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1卷[M].贺麟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1

[4]西塞罗.西塞罗文集(政治学卷)[M].王焕生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10

[5][英]梅因.古代法[M].沈景一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

作者简介

刘自学1967--湖南新邵人,凯里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陈文经,男,贵州天柱人,凯里学院理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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